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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原创 | 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启示:系统思维下的网络安全

文│ 国际关系学院法律系教授 王孔祥

深刻认识新发展阶段、全面贯彻新发展理念、着力构建新发展格局”这三个“新”,构成了《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二〇三五年远景目标的建议》(以下简称《建议》)全文的逻辑主线。《建议》首次把“统筹发展和安全”纳入“十四五”时期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的指导思想,足见党中央对发展和安全问题的高度重视。而且,在新发展阶段、新发展理念、新发展格局背后,始终贯穿“统筹发展和安全”两件大事。《建议》对网络安全和信息化工作提出一系列新部署新任务,要求更好地发挥网络安全和信息化工作对党和国家工作全局的服务、支撑和保障作用。从系统科学的角度,网络安全和信息化工作可以概括为内在的以实施网络强国战略为主和外在的以构建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为主的国内外“两个大局 ",必须同时抓、同样重视,内外联动,形成统一的系统。


一、网络安全是总体国家安全观的重要内容

党的十八大以来,中央一直高度重视国家安全。习近平总书记在 2014 年 4 月召开的中央国家安全委员会第一次会议上提出总体国家安全观,指出政治安全、国土安全、经济安全、信息安全等是一个系统的、有机的整体。没有网络安全,就没有国家安全。网络安全渗透于国家安全的各个组成部分。2016 年12 月发布的《国家网络空间安全战略》,阐明了中国关于网络空间发展和安全的重大立场,指出“要求以总体国家安全观为指导,贯彻落实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的发展理念,增强风险意识和危机意识,统筹国内国际两个大局,统筹发展安全两件大事,积极防御、有效应对,推进网络空间和平、安全、开放、合作、有序,维护国家主权、安全、发展利益,实现建设网络强国的战略目标。
”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明确指出:“坚持总体国家安全观,实施国家安全战略,维护和塑造国家安全,统筹传统安全和非传统安全,把安全发展贯穿国家发展的各领域和全过程,防范和化解影响我国现代化进程的各种风险,筑牢国家安全的屏障。”为此,要加强国家安全体系和能力建设,确保国家经济安全,保障人民生命安全,维护社会稳定和安全。
《建议》关于“安全”的提法和系统部署,彰显出我党不断实践、完善总体国家安全观的努力。这是不断提高贯彻新发展理念、构建新发展格局的必然要求,也是全面贯彻落实总体国家安全观的直接体现。这对在复杂的国际、国内环境中更好地推进我国经济、社会的发展,具有重大的指导意义。


二、网络强国战略是实现网络安全的重要途径

《建议》是一篇新时代的强国宣言书、时间表和路线图。其通篇关键词“强国”,向世人吹响了我国开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新征程的号角,勾画出社会主义现代化的强国进程、强国内涵、强国路径、强国价值和强国保障。《建议》对网络强国建设提出一系列新部署、新任务、新要求,明确提出“坚定不移建设制造强国、质量强国、网络强国、数字中国”。
习近平总书记在 2014 年 2 月召开的中央网络安全和信息化领导小组第一次会议上提出,“建设网络强国的战略部署要与‘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同步推进,向网络基础设施基本普及、自主创新能力显著增强、信息经济全面发展、网络安全保障有力的目标不断前进。”“我们必须敏锐抓住信息化发展的历史机遇”,推进网络强国建设。他要求,建设网络强国,要有自己的技术,有过硬的技术;要有丰富全面的信息服务,繁荣发展的网络文化;要有良好的信息基础设施,形成实力雄厚的信息经济;要有高素质的网络安全和信息化人才队伍;要积极开展双边、多边的互联网国际交流合作。
根据网络安全形势发生的新变化,应对复杂的网络安全威胁和风险,必须依靠法治和创新,实施网络强国战略。
(一)在法治的轨道上健康发展
党的十八大以来,我国网络安全的法治化、制度化建设不断取得新的成就。2017 年 6 月 1 日,网络安全法正式施行;2019 年 1 月 1 日,电子商务法正式施行;2019 年 11 月 20 日,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就《网络安全威胁信息发布管理办法(征求意见稿)》向社会公开征求意见;2020 年 1 月 1 日,密码法正式施行;2020 年 6 月 1 日,《网络安全审查办法》正式实施;2020 年 7 月 22 日,公安部发布《贯彻落实网络安全等级保护制度和关键信息基础设施安全保护制度的指导意见》;2020 年 10 月 21 日,全国人大发布个人信息保护法(草案),公开征求社会公众意见。
其中,实行网络安全审查制度是网络强国战略的重要举措。2015 年 7 月通过的国家安全法第 59 条规定的国家安全审查制度,成为网络安全审查制度的法律基础。2016 年 7 月,《国家信息化发展战略纲要》明确,我国要建立实施网络安全审查制度。2016 年11 月通过的网络安全法第 35 条规定,“关键信息基础设施的运营者采购网络产品和服务,可能影响国家安全的,应当通过国家网信部门会同国务院有关部门组织的国家安全审查”,正式开启了网络安全审查制度的法治化进程。2020 年 4 月 13 日,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等 12 个部门印发《网络安全审查办法》。至此,我国网络安全审查制度进入新时代。
《网络安全审查办法》确立了兼顾“安全”和“发展”的审查理念,明确提出坚持防范网络安全风险与促进先进技术利用相结合;在保障国家安全的同时,也兼顾经济和产业的发展。无论是在制度设计还是规范内容方面,《网络安全审查办法》都更具科学性和合理性。落实《网络安全审查办法》,既是践行总体国家安全观、维护国家网络安全的客观要求,也是增强国家网络安全治理的话语权、实现国际网络安全保障引领示范作用的有力措施。
(二)创造有利于科技创新的政策环境
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把创新摆在国家发展全局的核心位置,高度重视科技创新,扎实推动国家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关键核心技术是要不来、买不来的。”“只有把核心技术掌握在自己手中,才能真正掌握竞争和发展的主动权。”
《建议》提出,“坚持创新在我国现代化建设全局中的核心地位”,坚持创新驱动发展亦是被放在12 项重大规划任务之首,进行专章部署。这在我党编制五年规划建议史上是第一次!这充分体现了习近平总书记的思想,坚持创新驱动发展,积极创造有利于技术创新的政策环境,统筹资源和力量,以企业为主体,产学研用相结合,协同攻关、以点带面、整体推进,尽快在核心技术上取得突破。
《建议》对网络强国建设作出新的部署,强调坚持创新驱动,要实现关键性网络基础设施自主可控、安全可信,没有被外国卡脖子的隐患、“走后门”的后顾之忧。同时,自立自强与开放合作不是对立关系,而是辩证统一的。中国的科技创新从来都不是封闭式的创新,今后也不会关起门来自己搞创新。中国鼓励和支持企业成为研发主体、创新主体、产业主体,鼓励和支持企业布局前沿技术,推动核心技术自主创新,创造和把握更多机会,参与国际竞争,拓展海外发展空间。


三、网络安全是从国家治理通往全球治理的桥梁和纽带

维护网络安全是全社会的共同责任。我国已基本建成网络综合治理体系,助推国家治理能力的提升和国家治理体系的完善。互联网在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方面的作用日益凸显,电子政务应用走向深入,政府信息公开共享,推动了政府决策科学化、民主化、法治化,畅通了公民参与社会治理的渠道,成为保障公民知情权、参与权、表达权、监督权的重要途径。中国治理互联网、维护网络安全的成熟经验和做法,已经成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和国家治理体系的重要篇章。
维护网络安全也是国际社会的共同责任。网络安全没有国界,网络空间不可分割,在网络安全问题上,没有哪个国家能够置身事外、独善其身。事实表明,一个国家,如果治理不善,就可能危及地区乃至国际社会的和平与安全;一国的能力匮乏、网络安全失控,就会黑客泛滥、网络犯罪猖獗,进而危及全球的网络安全。正如习近平总书记所说,“发展好、运用好、治理好互联网,让互联网更好造福人类,是国际社会的共同责任。”
中国既是全球互联网发展的受益者,也始终是国际网络空间和平的建设者、发展的贡献者、秩序的维护者。中国积极参与全球治理体系改革,希望建立更加一个公平合理、普惠包容的全球治理体系;中国愿意与世界各国分享治理国家、治理互联网的成功经验和做法,帮助广大发展中国家跨越数字鸿沟,共享互联网及其带来的人类文明成果。中国将加强对发展中国家和落后地区互联网技术普及和基础设施建设的支持援助;推动“一带一路”建设,提高国际通信互联互通水平,畅通信息丝绸之路;继续与各国共同打造和平、安全、开放、合作的国际网络空间。


四、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是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有机组成部分

构建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是我国推进网络强国建设的重要战略,也是世界各国维护网络信息发展的共同利益诉求。自 2015 年以来,中国系统地推进和倡导以尊重网络空间主权平等原则为基础构建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的主张。2015 年 12 月,在第二届世界互联网大会上,习近平主席首次向国际社会全面阐述中国构建“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的理念,提出倡导尊重网络主权的“四项原则”和“五点主张”。
保障网络安全,构建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是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在网络空间的具体体现和重要实践。党的十九大报告明确提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内涵是建设“持久和平、普遍安全、共同繁荣、开放包容、清洁美丽”的世界。中国坚持共商、共建、共享的全球治理观,秉持“发展共同推进、安全共同维护、治理共同参与、成果共同分享”的理念,旨在将网络空间建设成为真正造福全人类的发展共同体、安全共同体、责任共同体、利益共同体!
构建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是一个持续的开放进程。2017 年 3 月,通过发布以和平发展、合作共赢为主题,以构建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为目标的《网络安全国际合作战略》,中国就推动网络空间国际交流合作首次全面系统地提出中国主张,为破解全球网络空间治理难题贡献中国方案。2019 年 10 月,世界互联网大会组委会发布《携手构建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概念文件,详细阐释了构建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的时代背景、基本原则、实践路径和治理架构。概念文件顺应了形势发展需要,积极回应了国际社会的期待。新出现的全球互联网治理问题,与域名、黑客攻击等传统治理议题不同,亟须新的网络安全理念和网络空间治理框架进行应对。正如《在联合国框架下构建网络空间负责任国家行为规范》一文指出,“构建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为国际社会凝聚共识和探索实践提供了可以参考的方案,推动网络空间国际治理朝着更加公正合理的方向迈进。
2020 年 11 月 18 日,中国发布的《携手构建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行动倡议》,是在上一版概念文件的基础上,针对网络空间的现状、国内外各方的关切,顺应网络与信息技术的发展规律而提出的行动倡议。该倡议从发展共同推进、安全共同维护、治理共同参与、成果共同分享等四个方面,为构建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提供了切实可行的实施路径。该倡议强调,要增强网络空间的战略互信,倡导开放合作的网络安全理念,坚持安全与发展并重,共同维护网络空间和平与安全。该倡议呼吁,国际社会和各国政府要加强战略对话,维护网络空间的和平稳定,并在此基础之上开展关键信息基础设施、个人信息保护、未成年人网络保护和打击网络犯罪、网络恐怖主义等方面的合作。从互联互通、基础设施建设、公共服务水平、产业转型和供应链体系等 5 个方面出发,该倡议提出的法治路径正是中国成功经验的体现,是中国为未来全球网络空间发展提出的中国方案。可以说,这个行动倡议是中国的倡议,更是世界的倡议,为全球贡献了中国智慧、中国方案。


五、结语

网络空间是一个整体,网络安全是全球性挑战。网络安全是全面的、动态的、开放的,而不是片面的、静止的、封闭的。就像国内国际两个市场、国内大循环和国际双循环两个循环一样,实施网络强国战略和构建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也构成两个大局、形成两个循环,形成一个统一的系统。在网络空间,我们也应加快“构建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
在网络安全领域,“强调集中力量办好自己的事情,强调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绝不是要关起门来搞建设,而是要在国际环境发生重大变化的情况下进行总体性应对,积极利用国际国内两个市场、两种资源,以顺畅的国内大循环形成对全球资源要素的引力场,形成参与国际竞争和合作新优势。”
同时,在互联网知识产权和网络安全技术方面,也应该“使国内市场和国际市场更好联通,更好利用国际国内两个市场、两种资源,实现更加强劲可持续的发展。”
中国秉持共同、综合、合作、可持续的全球安全观,主张加强国际安全合作、完善全球安全治理体系。我们既要立足国内、扎扎实实地把本国的网络安全篱笆扎牢、抓实,加快建成一个社会主义网络强国;又要放眼全球,履行我们作为一个负责任大国的国际责任,为国际社会提供具有中国自主知识产权的网络安全技术、设备和网络空间的行为规则、互联网治理的行动方案等,缩小“数字鸿沟”,实现网络空间的和平、安全、开放、合作、有序,共同构建一个普遍安全的人类命运共同体。【本文系国家社科基金一般项目“全球治理视角下的网络安全研究”(16BGJ034)的阶段性研究成果】

(本文刊登于《中国信息安全》杂志2021年第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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